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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2026市选华人候选人对话系列”第二场活动的后半段,话题从候选人自身转向华人社区。 主持人提出的第一个问题很直接:很多华人关心社区,却不一定参加社区会议、公共咨询或选举,最大的障碍是什么? 最后一个正式问题则进一步追问:如果一个刚来到加拿大的中国移民觉得“我的声音没有用”,明天可以从什么低门槛的事情开始? 余浩辉:只在朋友圈里谈,问题不会自动解决 余浩辉认为,这首先与成长环境有关。对于不少第一代移民,“参政”并不是一个熟悉的概念。但他也逐渐认识到,在民主社会里,仅仅和朋友讨论是不够的。 “你跟任何人聊,可能更多人知道这个问题,但问题还是存在。” 在他看来,选票的意义就在于把个人关心的问题转化为公共表达。如果居民不主动说出来,很多问题甚至不会进入政府议程。 在后面的讨论中,他进一步说,自己敲门时发现,一些居民提出的问题,现任或过去的民选代表甚至根本不知道。 “只要有一个人愿意去发声,我们需要做的事情就会多一份重视。” 谈到年轻人为什么不关心市政,他举了一个很直接的例子:一些在加拿大成长的年轻人,甚至不知道市政选举即将举行。因此,他认为,提高参与率不仅需要社区组织努力,政府本身也应该投入更多公民教育资源。 梁健恒:先让大家明白“投票能改变什么” 梁健恒认为,一个重要障碍是很多人没有形成清晰的认知:投票到底会带来什么?如果居民看不到参与与生活之间的关系,自然不会觉得这件事迫切。他特别强调: “你投给谁,没有人知道,但是你有没有在选名册上划掉你的名字,那个比你投的是谁更重要。” 他的意思是,当政府、政党和政治组织判断一个社区是否值得投入资源时,参与率本身就是重要信号。 面对“我的声音太小”这种想法,他的回答也很明确。一个人的声音看似有限,但一旦有人先表达出来,往往会让其他有同样想法但没有开口的人跟着站出来。 “不要认为自己的声音太小,因为每个人都有很大的影响力。” 在观众提问环节,他还提醒大家,不要只关注联邦和省级政治。市政虽然常常受到较少关注,却是与居民日常生活最接近的政府层级之一。 祝星涛:信息不仅要有,还要让居民看得懂、知道怎么参与 祝星涛认为,华人参与不足还有一个很实际的障碍:信息分散,而且不容易理解。 很多居民关心社区,却未必知道市议会近期讨论了什么、决定会怎样影响自己,即使看到英文通知,也未必有时间研究。因此,他认为信息传播不能只停留在“告诉居民发生了什么”,还应该解释三个问题: “这件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?我可以联系谁?又怎样表达我自己的意见?” 只有把参与步骤讲清楚,参与的门槛才会真正降低。 如果一个人明天就想开始,他给出的建议很具体:“千里之行,始于足下。”不需要一开始就懂很多政策,也不需要面对很多人讲话。可以选择一个自己关心的问题,记录发生在哪里、对生活有什么影响、希望怎样改善,然后联系相关部门或民选代表,并继续跟进。之后再慢慢参加社区活动、做义工、旁听一次公开会议。 他还举了一个社区争取安装红绿灯的例子。居民通过联合倡议,把一个具体问题带到政府面前,最终在较短时间内推动了解决。 对他来说,这正说明公共参与往往要从与生活直接相关的小事开始。 Jenny:从投票、义工、家委会开始 Jenny认为,部分华人社区的政治参与仍然需要一个逐渐学习的过程,但她并不认为存在无法跨越的障碍。她特别提到公民教育的重要性,也认为有更多普通话背景的民选代表,可以帮助居民理解政府运作以及参与渠道。 当主持人问“明天就可以做什么”时,她给出了四个非常简单的起点: “第一,出来投票;第二,可以做一个义工;第三,学校的家长可以加入家委会;第四,如果你对这些有了解,就影响身边的同胞来关心政治。” “就从这四件小事情做起就可以。”…
Read More10月7日晚,“为什么我选择站出来?——2026市选华人候选人对话系列”第二场在线举行。与传统的政纲介绍不同,这场对话的前三个问题更多聚焦候选人本人:是什么促使他们参选?成长和移民经历如何塑造他们的自信?真正进入竞选后,又有哪些事情与原来的想象不同? 四位候选人有着完全不同的职业和人生路径,但他们都不是在某一天突然决定“进入政治”。 Jenny Chen:从家长关心的教育问题开始 Jenny Chen早年就有学生组织和公共参与的经历。真正让她重新走近公共事务的,是2017年前后围绕学校教育内容产生的争议。当时,一位朋友提醒她:“你的孩子也在公立学校,你至少应该去了解、去参与。”这件事让她第一次把公共政策和自己的家庭联系起来。 后来,她参加教育局董事选举。虽然第一次参选没有当选,但票数与领先者已经相当接近,这让她意识到,社区并不是不接受新人。她这样总结候选人与普通参与者之间的距离: “所谓参与者和候选人,就是一念之差、一墙之隔。其实没有什么,我们只要勇敢报名就好了。” 谈到自信,她的看法也很特别。她认为,不自信并不代表不能开始。“不自信是现代人非常常见的一种情绪”,重要的是接受这种状态,一点一点积累经验。 作为女性候选人,她也特别提到家庭支持。丈夫对她从政的支持,对她非常重要。而从自己的经验看,她并不认为女性身份本身是竞选障碍。“如果你喜欢这行,就大胆地做自己。” 梁健恒:18年的媒体经验,让他看到“沟通”本身就是问题 梁健恒过去18年一直从事电台和电视工作,做过记者、主播,也主持过关注公共事务的节目。过去三年,他每天通过开放热线与听众沟通。长期听取市民的意见后,他逐渐形成一个判断:很多公共问题背后,不只是政策问题,还有政府与居民之间的沟通问题。“我发现其实我们现在政府最缺少的,就是沟通。” 因此,他认为自己多年媒体工作形成的倾听、解释和沟通能力,可以转化为公共服务能力。 真正进入竞选后,他反而提醒自己不要带着预设。他引用李小龙的一句话:“Be water, my friend.” 在他看来,华人候选人不能理所当然地认为华人选民一定支持华人,也不能因为某个群体不支持自己就产生挫败感。 “不要有既定的思维。” 竞选本身,就是不断接触不同观点、重新认识社区的过程。 余浩辉:从解决身边具体问题出发 余浩辉2009年从广州来到加拿大,先以留学生身份在温哥华读书,后来到多伦多,并最终在万锦落地生活和创业。 作为第一代移民,他回忆自己做留学生时遇到困难,经常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反映问题。多年以后,当他再次听到留学生提出公交路线等具体需求时,这种经历又被重新唤起。“以前作为一个留学生,没有办法,没有一个被听见的渠道。” 他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居民和政府之间的一个渠道。 作为企业经营者,他更习惯从解决问题的角度理解竞选。他反复提到的不是宏大的理念,而是居民门前超速、社区治安,以及一些长期没有进入议程的小问题。 “我来这里就是要解决问题。” 在他看来,自信也是在一次次解决问题、经历挫折后形成的,而不是先有了足够自信,才去行动。 祝星涛:从偶然鼓励,到报名最后一天递交申请 祝星涛的参选契机带有一些偶然性。一次与当地市长交流时,对方提到,市议会需要更多不同背景的人参与公共事务,也鼓励他考虑参选。回家后,他查看候选人名单,发现没有华人参选。“我们生活在这里、工作在这里、在这里养育孩子,也关心社区的未来,是不是应该更加主动去参与这些事情?” 他最终在报名截止前最后一天提交了申请。…
Read More“很多华人移民非常关心教育、住房、治安、交通和生活成本,但并不一定会参加社区会议、联系议员或者参与公共咨询。最大的障碍是什么?” 这是“2026市选华人候选人对话系列”首场活动后半段讨论的核心。 四位候选人的回答虽然角度不同,但都指向同一个问题:关心公共事务,与真正参与公共事务之间,仍然存在距离。 “不要只在微信里讨论” 已经担任四年市议员的谢爱军对此感受尤其直接。 他说,很多居民并不真正了解市政府负责什么。“你推开门、推开窗户,看到的路、公园、社区中心、图书馆,这些很多都跟市政有关。” 他特别提到公共咨询和预算会议。居民经常关心地税花到哪里、开发项目会带来什么影响,但真正到市政厅参加会议、公开表达意见的人却很少。 “微信上吵没有用,我希望你到会上来,把你的意见带到市政厅。”他说,“我一个人的声音是不够的。” 在他看来,参加一次预算会议、一次规划咨询,哪怕只是填写一次市政府调查问卷,都是居民表达意见的方式。 黄成钢认为,华人参与不足与文化习惯也有关。他提到“不愿意出头”、习惯忍耐,以及对公开表达不够自信。 但他同时强调,表达本身就是参与的一部分。“你找合适的场合说就行了。”社区组织、议员和各种公共平台,都是意见可能被听到的地方。 周臻则把问题概括为“信息差”。 她说,很多人不是不关心,而是不知道自己的议员是谁、不知道有哪些渠道,也不知道一件公共议题和自己有什么关系。 她观察到,一些过去完全不关注市政的邻居,因为这次帮助她竞选,开始主动了解议会、预算流程和社区事务。“有的时候大家没有去做,可能只是没有去了解。” 李海青认为,语言、自信和传统文化习惯也是障碍。他说,很多第一代移民会觉得自己的英语“不够好”,因此不愿意公开表达。但他的看法是:“英语总是在学习过程中,没有完美的时候。”只要愿意表达,就已经跨出了第一步。 市政其实离每天的生活很近 讨论中,多位嘉宾都反复强调一个问题:市政并不是抽象的“政治”。 道路、公园、图书馆、社区中心、城市规划、地税和公共服务,都直接影响居民每天的生活。 李海青举例说,如果市政府在成熟社区周边批准一个高密度开发项目,它可能同时影响交通、公共服务和治安。因此,居民是否参与规划咨询,会直接影响市政府听到哪些意见。 谢爱军也以自己过去参与公共听证的经历说明,居民公开表达意见,确实可能进入议员的决策过程。 “你只要参与了,你会看到结果。” 如果明天就想开始,可以做什么? 当主持人把问题进一步具体化——“如果一个刚来加拿大的人想参与公共事务,明天就可以从什么事情开始?”——四位候选人给出了非常生活化的答案。 黄成钢的建议最直接:先发声。 与其只在熟人群体里抱怨,不如找到社区组织、议员办公室或公共会议这样的渠道,把自己的意见说出来。 李海青建议:先做一件社区公益的小事。 参加社区活动、帮助需要的人、维护公共环境,甚至捡拾公园和步道上的垃圾,都可以成为参与公共事务的起点。 周臻建议:先参加一次居民协会会议。 她说,很多社区都有居民协会,每月定期开会。加入之后,居民首先了解的是自己身边发生的小事,“从这些点滴开始,你的参与感就会慢慢增加”。 谢爱军则建议:从学校、义工和身边的社区组织开始。…
Read More9月30日晚,“2026市选华人候选人对话系列”首场在线举行。四位华人候选人——Michael Huang黄成钢、Hutchison Lee李海青、Jen Zhou周臻和Scott Xie谢爱军——分享了自己从移民、专业人士和社区参与者走到候选人位置上的经历。 这场对话的前三个问题,都围绕他们个人展开:为什么参选?移民经历如何影响他们对公共事务的理解?真正进入竞选之后,又有哪些事情和原来的想象不同? 从一个念头,到真正站出来 周臻说,自己早在学生时代就参加过学生会和学校董事会相关活动,但真正让她意识到华人政治参与重要性的,是一次帮助教授竞选的经历。当时因为时间紧张,教授直接把选民名单最后几页划掉,理由是这些姓氏的选民“不会投票”。“那个时候其实就已经触动了我。”她说,“如果你不发声,人们就不在乎你。” 这个念头埋了很多年。真正推动她这一次参选的,是共事十多年的老板。“他说,你应该给自己一个更大的舞台,让自己去影响更多的人。”当她说自己还没有准备好时,对方回答:“人生没有一个时间是完全准备好的,只有你去做了,这个时间才是最好的时机。” 李海青则把自己的参选归结为多个因素的累积。他长期从事律师工作,也一直关注公共事务,过去曾帮助其他候选人参加选举。取得安省律师执照后,他又长期为华人非营利机构和慈善组织提供公益法律服务。他说,自己希望通过参选进一步了解社区、融入社会,也希望“激励更多华人,尤其是年轻人参与民主进程”。 黄成钢长期从事科技、数据分析和风险管理工作。他说,自己在社区生活得越久,越能看到人口增长、交通、治安、公交和长者服务等问题变得复杂。他的习惯是从数据中寻找问题,也希望把这种工作方式带入市政:“听居民的声音,然后用数据把问题量化,执行,再把结果交给公众评估。”随着孩子长大,他也有了更多时间投入公共事务,于是决定真正走出来参选。 已经担任一届市议员的谢爱军回忆,自己的参与是从孩子学校开始的。最初,他加入School Council,后来又参加教育局层面的家长委员会。在这个过程中,他接触到许多新移民家庭在教育、语言和文化方面遇到的问题。 “从关心自己的家庭、自己的孩子开始,到我们的neighbourhood,然后再到整个社区。” 他说,这就是自己后来决定参选最直接的原因。 移民经历改变了他们看待社区的方式 四位嘉宾都谈到,第一代移民的经历影响了自己理解公共事务的方式。 周臻19岁来到加拿大,后来又曾在奥地利学习,与来自16个国家的同学共同生活。这段经历让她更加理解多元文化。她说,在一个多元文化社会中,“每一个声音都应该被听到,华人的声音也应该被听到”。 黄成钢从深圳打拼到万锦定居的过程中意识到心态的变化:自己开始更多关注人的事情,比如这个社区这里面是什么样的组成,又什么不同的文化,“一下子好像打开了眼界“。抱着学习的态度花很多时间以后,逐渐就觉得自己的参与度在不知不觉中提高了。 谢爱军认为,新移民和本地出生居民之间的一个重要差别,是对公共服务和参与渠道的熟悉程度。“我们可能看得到市政府提供的服务,但未必知道怎么使用,也未必知道怎样行使自己的权利。” 因此,他认为移民背景的公共服务者,一个重要作用就是帮助居民降低这些制度和信息门槛。 李海青也回忆,刚移民加拿大时,自己对社区和市政事务的认识更多停留在知识层面,并不觉得这些事情和自己有直接关系。但随着在社区长期生活,他开始频繁使用图书馆、社区中心、公园和步道,也逐渐认识到这些公共设施和服务与日常生活“息息相关”。疫情期间,他发现社区步道长期积水,便多次向市政府反映,并看到问题得到处理。对他来说,这种经历也让“公共事务”变得具体。 真正参选以后,才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简单 进入竞选后,几位候选人都谈到了预期之外的挑战。 李海青说,竞选从形象设计、政纲、传单、选牌,到团队建设、扫街拜票,几乎每件事情都要亲自处理。“光有热情和大家的鼓励还不够”,真正重要的是找到愿意付出时间、实际做事的义工团队。 周臻谈到的则是语言、自信和家庭角色。参加英文候选人辩论后,她最大的感受是,只要提前做好准备、理清思路,语言并不一定是无法跨越的障碍。 “更多的是一种自信的建立。” 同时,作为母亲、职业人士和候选人,她也必须重新学习时间管理。她特别提到,朋友和义工陪她扫街、参加活动,以及现场给她的支持,让她“更有底气站在舞台上表达自己的想法”。 已经有四年市议员经验的谢爱军,则从另一个角度谈到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差距。过去在企业工作时,一个问题可以分析、决策,然后要求部门快速执行。但进入市政后,他发现任何一个决定都可能涉及政府权限、预算、工程标准、长期规划和多个部门。 “原来觉得市议员就是代表居民声音、听证、投票,实际远远不是这样。”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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